98%，这是南充今天的湿度数字，离饱和只差两个百分点。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？意味着空气已经托不住更多的水汽了，意味着玻璃窗上会凝水、镜面上会起雾、晾出去的衣服怎么都干不透。19℃的气温配上98%的湿度，体感反而是21℃，比实际温度还高，那种闷是从里往外冒的。嘉陵江的水面上飘着一层薄雾，小雨落下来砸在江面上，砸出一个个极小的麻点，密密麻麻地铺开，又被水流立刻抹平。西北风一小时七公里，对这种天气几乎起不到什么作用。
南充今天的雨是小的，小到打伞嫌麻烦，不打伞又会湿透。雨丝细得像雾，飘在空气里，落在头发上是一层极细的水珠，风一吹就往脸上贴。19℃的温度在这种雨里不算冷，可98%的湿度让衣服贴在身上，黏黏的，让人浑身不自在。街上的行人有的撑伞，有的不撑，走路的节奏都比平时慢，因为地砖湿滑，得小心。嘉陵江边的步道上今天没什么人跑步，常来的老李说，这种天跑两步就喘不上气，空气太沉了，像是水里掺了棉花。
南充人对付98%的湿度有一套自己的办法。屋里开除湿机，衣柜里挂除湿袋，厨房的盐罐子要盖严，不然盐会化成一滩。街上的米粉馆今天照样热闹，一碗热气腾腾的米粉端上来，辣子一拌，汗就出来了，本地人说这就叫以毒攻毒，用一身汗把那股闷逼出去。阆中古城的青石板路今天湿得发亮，屋檐下的水线滴滴答答落个不停，有游客举着伞在巷子里走，说这雨中的古城反而更有味道，只是相机镜头一出门就糊，得不停地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