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9%这个数字放在廊坊今天，是干。空气里水汽少得可怜，鼻子里吸进去的气是爽利的，没有一点润的感觉，嘴唇半小时不喝水就起皮。18℃的气温配上17℃的体感，风从南边来，一小时才四公里，几乎等于没有，烟霾就这么稳稳地压在城上方，不动也不散。廊坊这座城夹在北京和天津之间，今天两头的灰连成一片，从高铁站出来的人第一反应是揉眼睛，说这空气怎么这个味。
四公里每小时，这是今天廊坊的风速。这个数字小到什么程度？挂在小区晾衣绳上的床单，挂上去多久都纹丝不动，纹丝不动的结果是灰就那么均匀地落上去，正反两面都沾，抖一抖扬起一小片雾。树梢上的叶子也不响，整条街安静得只剩下远处工地的声音。有遛狗的老太太说今天这风还没她走得快，狗在前面跑，灰跟着狗爪子扬起来一小团，落在后面的鞋面上。风小、湿度低、天灰，这三样凑在一起，廊坊今天成了一个闷在玻璃罩子里的城市。
18℃在十月的廊坊不算冷，可17℃的体感加上49%的干，让人分不清该加衣还是该脱衣。开发区写字楼里，穿短袖的和穿薄羽绒的在同一部电梯里碰面，互相看一眼都不说话。胜芳古镇那边，老戏台上没人唱戏，台板被晒得发白，灰落在上面也看不出来。香河的家具展厅里开着加湿器，销售员说今天太干，实木样品怕裂，得补点湿，一边说一边往展柜边上的水盆里添水。
廊坊人应付这种天有自己的办法：多喝水，出门戴口罩，回家先洗脸。药店里的润唇膏这两天卖得快，店员说一到这种干灰天就有人来买，一买就是两三支。18℃的气温意味着屋里不用开暖气，窗户也不敢大开，怕灰进来，一整天都是关着窗开净化器的状态。等到温度再降两度，这层灰也许会沉下去一点，可49%的湿度摆在那里，明天早上起来，估计还是这么干、这么灰。